林震南很快就为自己的迟疑不决,付出了惨痛代价……

    没过多久,福威镖局那边又是一阵喧哗,不用林沙动作自有身边小厮将情况打探回来:镖局地位颇高的郑镖头又死在催心掌下!

    本想林震南这下应该有所觉悟了吧,可谁料还没等到林震南亲自来请,便又听到镖局另一位镖师头目史镖头暴毙的消息,死状跟白二和郑镖头一摸一样!

    他心头不爽,没想到青城派余矮子手段竟如此狠辣,堂堂正道十大高手之一,竟舍得下脸面对三位普通人下此狠手?

    虽说与那死无的白二,郑镖头和史镖头不甚熟,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混了个眼熟,而且镖局一众镖师趟子手对他极为尊敬,他们突然被杀让他心情很不愉快。

    终于,在入夜十分林平之满脸惊怒找上门请求帮助,林沙也没矫情抄起一根白蜡杆大枪,跟着激奋不已的林少镖头出了宝芝林。

    刚转过弯便见镖局大门外火把照耀聚集多人,林沙心中一动好奇问道:“怎么回事?”

    快走几步,只见林震南夫妇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林平之疾步跟上愤愤道:“青城派这帮家伙欺上门来啦!”

    林沙与林震南夫妇打了招呼,借着灯火只见地下横着两段旗杆两面锦旗,正是镖局子门前的大旗,连着半截旗杆都被人弄倒在地。旗杆断截处甚是平整,显是以宝刀利剑一下子就即砍断。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性子刚烈的林夫人便已忍耐不住,刷刷两剑将两面镖局旗帜沿着旗杆割了下来,而后吩咐了外头镖师趟子手几句便返身回到灯火通明的镖局正堂。

    林震南父子满脸铁青跟上,林沙默不做声跟随在后。

    待看到那两面旗帜一面旗上所绣的黄狮双眼被人剜去露出了两个空洞,另一面旗上“福威镖局”四字之中,那个“威”字也已被剜去时,一向秉承‘和气生财’的林震南再也忍耐不住,啪的一声在桌上重重一拍,那张花梨木八仙桌咔嚓一声桌腿已被震断了一条。

    “欺人太甚,实在欺人太甚!”

    “林总镖头,现在应该下定决心了吧?”

    坐在下首一直没说话的林沙突然开口,脸色似笑非笑看向暴怒的林震南。

    “这……”

    要跟青城派全面开战,林震南依旧心存迟疑难下决断。

    “怎么,林总镖头人家都欺上门来了,难道你还想忍下这口恶气,什么时候是个头?”林沙双手抱胸,脸上已满满都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老爷怕什么,不说咱们镖局人多势众好手不少,待我修书一封给我父亲和兄长,要他们见信后立刻赶来福州府增援!”

    王氏虽然不满林沙咄咄逼人的态度,但眼下事态紧急也顾不得这么许多,见丈夫还有些犹豫不决顿时急道。

    “是啊爹,青城派都欺到咱们头上了,再不反击不说镖局声望有损,要是寒了一众镖师趟子手的心可就不妙了!”

    林平之也跟着劝道,只见他眼中寒芒闪烁显见已是动了真怒。

    “可是余沧海身为正道十大高手之一……”

    夫人与儿子的话明显让林震南心动,可是一想到余沧海的实力,心头刚刚生起的那点子冲动瞬间消失无踪。

    不同于原著的骄傲自大,因为林沙的关系,此时的林震南夫妇对于自身实力有清晰明了的认识,最多不过江湖二流水准而已,相比成名多年的正道十大高手之一的余沧海,显然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林总镖头就这么信不过某家的实力?”

    林沙长笑出声,伸手抄起搁在椅边的长枪猛然一甩,只见长枪如箭‘咻’的一声没入正堂青石地面近两尺有余!

    “林沙你的实力,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看着枪杆尤自颤抖的白蜡杆长枪,林震南暗暗吞了口唾沫,脸上笑容勉强艰难道。

    “不怕实话告诉林总镖头,据我所知青城派能将催心掌使得如此炉火纯青的,估计也就余沧海一人而已!”

    林沙右手一搭轻松抽回深入青石地面的长枪,笑眯眯又爆了个猛料出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

    林震南惊得脸色煞白,满脸不可思议看向林沙,王氏与林平之也不例外,都被这个惊人消息给镇住了。

    “没错,那余沧海余矮子……,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林沙呵呵一笑,本想再吓一吓林震南,可突然屋顶一丝细微响动传入耳中,他脸色一变双腿猛然蹬地,身子腾空飞跃手中长枪犹如蛟龙出海,刷的一下刺穿屋顶瓦片。

    叮!

    一声清脆金属撞击声传来,林沙只觉枪身一股暗劲传回,往上急速升腾的身子猛然一滞便开始下落。

    “哼,小爷的本事可不只这点!”

    林沙满脸寒霜怒吼出声,手中长枪在半空抡了个大风车,枪尖瞬间点地枪杆承受了他身体的全部重量猛然弯曲成弓,而后‘崩’的一声反弹变直,林沙借助枪杆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身子不降反升,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哗啦’一声撞破头顶瓦片,挺身站立屋顶之上放眼四望,哪还有暗中窥视之人的半分身影?

    “怎么了怎么了……”

    院子外的镖师趟子手听到正堂声响,一个个高举火把冲了过来。

    “没事,你们各就各位小心有敌潜入!”

    林沙轻轻一跃从屋顶跳下,拦住了一干镖师趟子手好奇窥视的目光,将他们驱散之后施施然返回正堂。

    此时正堂一片狼籍,青石地板上椅子上还有茶几上溅满灰尘以及散碎瓦片,连个安然端坐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样林总镖头,现在该下决心了吧?”

    林沙满脸戏谑冲着林震南大喝出声。

    “欺人太甚,真真欺人太甚!”

    直到林沙返回,林震南才从刚才的惊愕之中清醒过来,脑子一转立刻明白怎么回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勃然大怒,看向林沙一脸坚定咆哮道:“林沙就按你说的办,明日一早咱们就直接围了青城派那帮鼠辈暂居客栈……”